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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今年研究生毕业了,在省内一家央企工作.最近她出差外地,连续写了两篇随感游记,发表在他们集团公司的网站上.虽然她学的是工科,但我见她习作有些基础,便转发在这里,供醉友们评判,以利于她更好是学到真经,不断地充实提高自己------
西安 我来过
曾看到过这样的比喻:中国是一棵参天大树,到了北京看到了大树的树冠,到了西安则看到了深埋在大树下的树根。对于一个喜欢四处游走、感悟历史、探询遗迹的“80后”而言,看到这句话后,更是对西安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许是老天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给了我一次出差的机会,让我踏上了这方梦魂萦绕的热土。
一到西安,看到巍然屹立于车水马龙之中的古城墙,着实震撼了一把。古城,经过周离秦至、汉韵唐风,经过千百年风雨,似乎仍活着,以一种无言而又宽容的姿态骄傲地活着。
漫步古城街头,触目皆是秦砖汉瓦,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千年的沧桑,抚着那些被岁月腐蚀得并不完整的砖块,突然觉得历史并不遥远: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的昏庸;“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霸气;“文景之治”的繁荣;还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思想理论等都一一在眼前演绎。张骞从这里出发,走出一条丝绸之路,将中华引向了世界;司马迁忍辱负重,撰写无韵之《离骚》而留芳千古;贞观之治造就了盛唐雄风;“西安事变”的风云将中华民族导入了抗日的正确轨道 ......种种,种种,都埋藏了一种深邃、一种魔力、一种风华绝代。
近晚的夕阳中,不多会便听见一阵阵唱腔,循着声音走去,总会发现三五人围作一团,拉着二胡,唱着只属于这个地方的古老秦腔。他们该是老西安吧,退休后聚在一起娱乐娱乐,有人演,就有人看,演的人宣泄着自豪,看的人涌动着感慨。
围着城墙角走一圈,只能说是了断一个旧梦。登上城墙,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的震撼以及一朝功成万骨枯的悲凉。在今天的西安城墙上,看到的是环城而建的现代建筑,是车水马龙,但在那些年代,在13个王朝的更替中,得有多少战争,才能换来它的繁华与成功?突然想到鲁迅先生的话,中国的二十四史,是一部吃人的历史。也许只有站在西安古城墙上,才能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吧,王朝的分分合合,到底要多少人民的尸骨去填埋它?
从雉堞向外看,恰能看到钟楼默默地矗立在市中心,注视着面前的滚滚人流。千百年的风雨早已洗净了浮华,磨掉了锐气,只留下镏金宝顶的灿烂。兴衰的故事,都融入了青砖,供后人慢慢品味。鼓楼就在不远处凝望着钟楼,青春已在这无尽的凝望中耗尽,只剩下亘古的幽怨和不尽的哀愁。她的辛酸,许是只有从傍晚响起的鼓声中才能体会到。
如果说厦门是位明眸皓齿的少女,青岛是位富有帅气的小伙,北京是位大气而有点自傲的中年男子,那么西安就是位儒雅雍容的老者。这种儒雅雍容,应该只有真正读透西安的人才能体会到吧。可是我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有的只是零零碎碎的认识,这认识让我觉得用任何一个辞藻形容西安都显得肤浅,那么就引用贾先生的一句话:“整个西安城,充溢着中国历史的古意,表现的是一种东方的神秘,囫囵是一个旧的文物,又鲜活活是一个新的象征。”从这个旧文物到新象征的过程中,西安已经走出了王朝那种“朝起朝落” 的历史怪圈,在共和国的怀抱里,人民的西安永远屹立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
酸色津门
天津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虽然各人有各人的见解或认识,但相信很多人会想到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马三立的相声以及大大小小的符号。
第一次去天津是在一年前,还记得当时到天津时目睹繁荣的海河两岸、旖旎的意式风情园的那种激动心情。而这次到天津,却又让我对那里有了新的认识。
在天津待几天,会发现她从来不是贵族的城,贵族城市就屹立在天津的身旁——那就是北京。和北京相比,天津注定处于从属地位,就连三大战役中的平津战役,她的名字也只能随在北京之后。虽贵为天子的渡口,却只能笼罩在皇城氤氲的紫色之中,模糊了面容。这就是天津的无奈,无奈的天津正好自给自足着,沉默不语着,既不贫穷寥落又不野心勃勃。要我说天津还是一座忧郁的城,灰色是她与生俱来的特质,带有一丝淡淡的水气,伴着偶尔拂面的海风,描绘着她独有的秉性。不同于上海、南京、广州这样拥有美丽河流穿过的南方城市,天津在北方诸城共有的粗犷豪放中,又增添了些细致典雅。
很喜欢听天津人说天津话,天津话是很有特色的一种方言,区别着油光水滑的北京话,粗俗中带着一种幽默,戏谑中带有一丝无奈,有着强烈的感情色彩。天津话体现着天津人的性格,有些游戏人生的味道,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情趣。天津话并不动听,带着浓郁的市井气,无法如吴音吹到恋人脸上般温软地吐出来,只能一字一顿,有棱有角地蹦着,带着浮躁的尾音和嘲弄的舌尖音。戏谑着、不庄重着,衬托着天津永远自嘲的姿态。正因为如此,天津总让人感觉是个爷们儿的城池,总演绎着数不清的城头走马,刀口舔血的故事。北方的城,多多少少都带着凶悍霸道,这是不肥沃的土地养成的表情。而天津的凶狠是不带着锋芒的,天津人喝着不清澈不甘美的水长大,带着粗糙,带着坚硬,因此天津有了不精致的眉眼,连女子都学会了当街撒泼的本事。
“百斤石锁手能擎,一语许人身便轻。还是幽燕游侠气,爱歌乐府少年行。”这是天津爷们儿面容和行止的真实写照。天津男人的身上有一种游侠的气息,在和他们的聊天中便可体会到,不过这种游侠气息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带着见好就收的油滑。也许就是这种特质,成就了天津的曲艺,从街坊间的、市井的、带着市民的狡黠,一句一句地,从天津的民间暗暗地长出来。天津盛放着这样的调子和句子,完整的、破碎的,在天津快板、天津时调和西城板的声音中,述说她的琐碎,她的哀愁,她的欢欢喜喜,她的无可奈何。
即便如此,天津也有她的金色时期:中国史的尽头,北京人和山顶洞人浪迹江湖留下的遗迹;建安年间,大胡子曹操翻身下马开凿海河;元朝初建,北方重镇地位垫上最后一块砖;六百年前,燕王挥刀进京津渡命名;明清时代,天下财富聚之能来分之能去;近现代史,更有无数个第一标示着往日的辉煌显赫......这一系列彰显了天津作为一个名门望族风骚了六百年,其光环足以照亮一个民族的过去,也形成了天津的骄傲情怀。就是这种骄傲,让我们看到新中国成立后成为直辖市的天津更是插上了腾飞的翅膀。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的天津,正用善谋大事、抢抓机遇的主动性,干事创业、拼搏进取的坚定性,海纳百川、博采众长的开放性和追求卓越,勇攀高峰的创造性诠释着天津精神,创造着天津速度。
我们有理由相信,天津作为和首都北京比肩而立的滨海城市,正以前所未有的“天河”速度,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神奇。这种神奇,无论是你,无论是我,都会被激情着、被感染着、被驱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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